毛球球

YOI/victuuri

【维勇】the longest night

夜烬:

在这个世界里,维勇没有成为教练和学生。勇利退役。


会有很多堆在后面的话,所以前面大家先看文吧。


凑表脸地呼唤一下小心心和评论,以上。


【维勇】the longest night


他提着手提箱站在一间小小的居酒屋前,门外的纸灯笼在夜风瑟瑟发抖,纸门里的灯光倒是泛着昏黄却温暖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这里,见鬼,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呢?


所有的问题都需要一个答案,但也许解决问题需要的只是一点酒精?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拉开了那道门扉。


“欢迎光临。”温暖的声音像淙淙的流水,淌过他冻僵的心脏。


 


他是谁?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花滑帝王,俄罗斯的现代奇迹,上帝的宠儿……


——得了吧。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镜头面前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


他的旁边是尤里·普利赛提,这届GPF的金牌得主,他的同门师弟。他们在同一片冰场上接受着同一个教练的指导,每一天每一天,看着这个耀眼的金发男孩用怪物般的速度进步着。就在两个月前,他在俄锦赛的冰场上完美地展现出了4F,在他的自由滑里。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的代名词,从那一天开始变成过去式。


尤里·普利赛提才十六岁。


他的同胞欢呼着,疯狂地喊着尤里的名字,他们叫他“俄罗斯的妖精”,将成束的鲜花扔向他。


而维克托·尼基福洛夫站在等分区外,雅可夫没有陪在他的身边——他在K&C区向尤里张开双臂。他看到尤里正在朝这边看,那双闪亮的碧色眸子里并非不羁和挑衅,他知道他只是太兴奋了,迫不及待地想向他的偶像——虽然他从来没有老老实实地告诉过自己,证明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可以做到的,他也一样。


旧的王朝正在崩塌,就像是被他在自由滑里跳4F时摔碎的一样。


但是比起被超越,更可怕的是灵感的丧失。那几乎就和作为花滑运动员的生命死亡没什么两样。而他清楚地感知到了。


人们越来越熟悉他的一切,他们更多时候会带着赞赏的表情(那种嘴角略微上扬的,优雅的笑容),在他跳出一个四周跳的时候例行公事般的鼓掌,当然,不会忘记在结束后给他送上几朵他喜欢的蓝色玫瑰——全世界都知道了。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还是和从前一样出色。”人们都这么说,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更像是某种不带坏心的嘲讽。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已经老了,可是他像从前一样棒,这就好像年纪大可以成为维持现状和平庸的借口似的。他更想听到“维克托超越了他自己”,就像他二十岁第一次拿到世锦赛金牌一样。


可是音乐响起的瞬间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迸发的灵感的火花就像是被一盆叫做“老兄,你已经不再年轻”的冷水浇熄,而每个人见到他都不忘泼上一次。


也许在一个陌生的国度,一个陌生的小镇,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当二十八岁和花滑不再联系在一起时,他能获得短暂的喘息。


 


推开门的时候店里空荡荡的,椅子被翻过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就是一副要打烊的样子。唯一的人类,黑色头发的青年鼻梁上架着土气的蓝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块刚打湿的米黄色抹布,站在吧台里面朝他抬起头,睁大的圆眼睛大概是表现着惊讶的神情。


不会吧?在这个地方也有认识自己的人?


维克托的冰蓝色眼睛也蓦地张开了几分,两个人对视了多久?大概得有个一两分钟吧,他们才终于找回了语言的能力,可是这对于缓解窘迫好像起了莫名的反作用。


“……是要打烊了吗?如果打扰到的话我……”维克托很想用他惯用的,应对媒体的俏皮话来让气氛轻松一些,说出口的却是干巴巴的,类似于告辞一样的词句。


黑发青年的表现显然比他来得更慌张,那条湿哒哒的抹布忘了被放下,随着青年摆手的动作水珠四处逃窜着。“完全不会!请坐下来吧,维、维克托,啊不,尼基福洛夫先生!”


他坐下的时候青年终于想起了那条可怜的抹布,青年白皙的手用力地拧着——像是要把自己紧张的情绪也拧干,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再次对视的时候,青年脸上的红晕已经消了下去,那是张温和的脸,没有什么特别的气质,就像是你在街上随处可见的上班族,只有一双油色的眼睛,亮得过分。


“你认识我?”如果连那个慌里慌张的年轻人都能收拾好情绪,他又怎么会做不到呢?他戴上惯常的轻笑,手肘撑着吧台,托着腮与青年平视。


“是的,我是您很多年的粉丝了,很多年。”青年的笑容很真挚,实在是找不出一丝客套的意思,这让维克托不禁有些赧然。在遥远的异乡,千千万万人中遇到一个自己的忠实粉丝,听起来真是让人感动,即使此时此刻他只想在陌生的国度做个普通人。


青年用围裙擦了擦自己的手,从柜台里拿出一支笔和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了他。“如果不介意的话,愿意在这本本子上面签个名吗?是这些年收集的维克托的剪报。如果有维克托的签名这本剪报集估计会幸福得哭泣吧。”说到后面青年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微张的唇瓣间隐约可见洁白的牙齿。


接过本子放在手中,才察觉到它非同一般的重量,看来青年的“很多年”真是没有半点水分。翻开第一页,竟然是自己还在青少年组时的赛报。超过十年的报纸,岁月的暗黄却是寥寥无几,反而是本子的边角,因为被主人经常翻阅而翘起。这样的用心,恐怕没有人能不被打动吧。“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我可以为你写上任何你想写的语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粉丝……他们喜欢跟我合影,拿出空白的本子让我签名,我还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剪报集上签名,这简直就像是维克托·尼基福洛夫传记一样!”


“话虽如此,维克托也不讨厌跟粉丝合影吧,一年前可是跟我说过‘要合影吗,可以哟’这样的话呢。”青年嘴角有静谧的笑意绽放,散发出像是怀念的香气。维克托却是彻底地吃了一惊。“如果有像你这么热情的粉丝,我一定会记得的!”


“我没有和那个时候的维克托合影哦,转身走掉了。”


“现在想想,还有点可惜呢。”明明在表达遗憾的情绪,眼睛里却没有多少遗憾,如果要说,大概是纯然的苦涩来得更贴切些,像是放了整夜连水汽都开始蒸发的苦荞茶。“维克托大概是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的,我叫勇利,胜生勇利。”


“欸?!那个胜生勇利?!”


他们之间的交集少得几乎数不上来,在他的记忆里,胜生勇利这个名字大概等同于两个概念:跳跃miss层出不穷却有着动人滑行的神奇选手,和喝醉酒后一言不合就跳舞的尬舞王。他甚至不知道有一个粉丝和他那么接近,只有排行榜上20cm的距离。


胜生勇利退役的消息他还是从尤里那里听说的。骄傲的俄罗斯妖精非常难得地表达出了惋惜,虽然原话是:“那只猪居然真的扛不住退役了?!我还没有见到他最好的状态,他明明有这么出色的步法!我还没有跟他在同一个赛场上竞技过他居然就逃跑了?!”能从尤里·普利赛提这个青春期少年的口中听到“想要同台竞技”的评价,看来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才。


这个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平平无奇的居酒屋老板,忠实的粉丝,却看不出半点花滑选手的样子——他们甚至已经在赛场上见过面了!


而他,他却没能在赛场外认出他,反而对着自己的对手说“要合影吗?可以哦。”上帝啊……他惭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勇利因为洗了手而微凉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痕迹,全然的平静。他听到勇利说:“没关系的维克托,冰场外的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更何况我已经离开了。”


“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你有才能,认识我的师弟吗?尤里·普利赛提,他对不能与你比赛引以遗憾,更重要的是,你还年轻——你看我,我已经二十八了,如果说一定有一个人应该离开冰场,那也应该是我。”明明是还未开花结果的时节,明明还有无限的可能,却这样轻而易举地退役,说到最后原本的疑惑已经变味,染上了一丝火气。


这让挣扎在冰场上的他看起来如此可笑。


勇利没有被那星点的火气点燃,反而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愿意来点酒吗?没有伏特加,日本的清酒怎么样?”


“哈?”


勇利径自在后面的酒架上取下了两个瓷瓶。


“当你默认了。”


“不要自说自话啊。”


“让你喝就乖乖地喝吧!不然是为什么来到居酒屋的啊!”黑发青年将酒瓶重重地拍在桌上,伴随着那一声脆响而来的气势一瞬间竟然也让维克托说不出话来。


“……其实,也可以是来吃饭的啊。”好半天才弱弱地说出一句反驳,只换来勇利似有若无的轻笑。


 


那个故事说起来很长,归结起来却很短。勇利不是那种讲故事的人才,如果换克里斯来讲这个故事可能会更煽情。但正因为每一句话都语气平淡,反而更让人心头压抑。


那是一个和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完全不同的故事。


努力的小镇少年,因为花滑的天赋一步步走到了日本的顶峰,却在巨大的名叫世界的舞台上,被他人巨大的光环笼罩着,迷失了自己。差劲的心理素质影响到了他的每一次比赛,跳跃的失误,越来越少的掌声,空旷的冰场上只有自己的心跳。


——你真的有天赋吗?


这毋庸置疑,好歹也是站在日本的最高领奖台上过啊。


——你真的有站在世界顶端的天赋吗?就像那个维克托·尼基福洛夫一样?


没有,怎么可能有呢?那是你仰望了十多年的人,而你永远不可能像他一样。你站在后台,透过电视的屏幕都能被他的光芒所折服。


小维死了。


你努力了五年,换回来GPF上的数不清的miss,而那些你应该珍惜的,已经失去了。


努力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他用五年的时间证明了这一点。


他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花滑选手,而已。


“维克托,你说人为什么会放弃呢?是因为已经看不到前方的亮光了啊。”


那是剥离了层层的疼痛与苦涩,剩下的千帆过尽的内心。


 


维克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勇利没有理会他,只是拿起酒瓶自顾自地嘬饮着清冽的酒液。好半晌之后,他终于拿起了剩下的那瓶酒,豪爽地,放纵地一饮而尽。


今晚安静得很,连夜风放轻了声音,是个适合讲故事的时间。


维克托自认不是个轻易交心的人,却将自己所有顾虑,烦恼,绝望统统吐露了出来——不,那已经不能称作是吐露了,倾泻也许更加准确。没有卡壳,没有犹疑地,就像练习了无数次,或者他一直就在等待着这一天,这个人。


勇利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死死地盯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一毫的嘲讽,怜悯,任何让他感到软弱的情绪。


没有,一点也没有。


“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我给你煮点吃的。”


“吃完带你去个地方。”勇利甚至没有做出一句评论。


让这样说着说着泪流满面的自己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热气腾腾的炸猪排盖饭让他的脸上一瞬间绽放出了笑容,配上脸颊缀着的干涸泪痕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勇利的手艺真好啊!”飞快地吃完了一整碗饭,加上一直以来的心事终于被倾听,维克托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勇利要带我去哪里呢?哪里都可以哟。”


真是个一放松下来就原形毕露的俄罗斯人。勇利无奈地擦掉了他唇角的一点饭粒,努力让自己无视那个人灿烂得过分的傻笑。


“去门外等我。”下了这样的指令。


走到了街上,才发现居酒屋已经是最后一间亮着灯的店铺了。不过今晚的星星异常的明亮,在居酒屋也断电之后也顽强地照亮了两人眼前的路。


他们去到了长谷津的海边。


走在沙滩上,柔软的细沙包裹着陷进去的脚掌,鞋子不约而同地遭了秧。脱掉鞋行走似乎是一个更加恰当的选择。


月光下勇利的脚掌和他一样,变形,肿胀,伤痕累累。


那是他们作为花滑运动员的标记,一生伴随。


“看到这双脚的时候才有勇利是花滑运动员的实感啊。”维克托倒是真心感叹了一句,身旁的勇利倒是很有兴致地吐着槽。“作为花滑运动员这么普通还真是对不起啊。”


月光照亮了维克托讪讪的表情。“哪里哪里。”


他们在海边坐下,裸//露的脚恰好能够到浪潮的边。夜间的海水凉凉地拍打在脚背上,似是情人的抚摸。


“知道吗?从索契回来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长谷津的海边,坐了一晚上。”


“想着‘从这里再往前走几步,一切烦恼就都会消失了’。”


维克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从勇利的叙述中他知道这个人有颗玻璃心(虽然刚刚的相处中并没有很深切的体验),但是他从未想过,勇利会萌生过这样的念头,就像自己从未萌生过这种念头一样。


他凝视着勇利的眼睛,那眼波宁静祥和得像是眼前的海面。


“人类啊,会因为各种复杂微妙的事情而筋疲力竭,对于自己的疲惫,都麻木不仁了。那一晚的我大概就是这样的状态。”


“我不知道我还有多远的路可以走,但是我身边的一切都已经开始离开我,比如小维,比如我老去的父母,我的朋友有了自己的家庭,而我独自走在一条看不清前方的路上。正因为是弱小的人类,所以才拼命地在和自己内心的恐惧在作斗争。”


“在那场斗争中我输了,做了没用的逃兵。”


勇利突然按了按他的脑袋,让它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勇利是典型的东方人的身材,并没有高大的骨架和宽厚的肩膀,凹陷的肩窝却温暖得如同倦鸟的归巢。


“但是维克托不一样,即使是在灵感背弃了你的时候,你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你仍然渴望站在冰场上,渴望站在巅峰,这样的决心是过去的我没有的。”


“我不会为过去的选择后悔——会偷懒,会逃跑,会迷失方向,会找借口,会哭,会怪罪于人,会喜欢上不能喜欢的人,这样才叫活着不是吗?”


“但是,维克托·尼基福洛夫,你的方向就在你的眼前。”


这句话在维克托的眼睛里播下了火种——勇利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熊熊燃烧的斗志,那正是他一直喜欢着这个人的原因。


暗沉的天幕下,是无尽的夜色,无尽的大海,与无尽的希望。


 


“那一天,天亮之后我收好了行礼回到家,给了等待我的家人一个拥抱。”


他们的肩膀紧紧依偎,静静地坐在那里,彼此温暖着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今天,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准备好回到冰场,去给这个见鬼的世界一个拥抱了吗?”


维克托看到第一缕晨曦被勇利吸进了那双暗红色的眸中,熠熠生辉。


 


“今天GPF决赛的赛场上,我们看到维克托·尼基福洛夫穿着他离开少年组时的最后一套表演服,黑色的半透明纱面,缀着炫目的不规则亮片。”


“我还记得他那时的样子,优美飘逸的长发,少年的雌雄莫辩的美,看看现在,同一套衣服,却体现出了完全不同的魅力,相同点只有一个——那就是美。”


“没错,冰场上的维克托就是美的化身。让我们来谈谈他今天的节目。本赛季以‘life’为主题的维克托·尼基福洛夫简直势不可挡!横扫俄锦赛和欧锦赛的他不断更新着自己的记录!自由滑的曲目据说是维克托选手的原创,名字叫做……”


“the longest night.”


 


短小的结尾:


“维克托选手,为什么选择在三十岁的时候退役呢,我们都知道你已经突破了花滑选手严苛的年龄限制,即使是在三十岁,也就是现在,你在赛场上依旧是金牌最有力的竞争者。”


维克托在镜头前的笑容一直都是含蓄而优雅的,而此时此刻,却莫名的有点……幸福的傻气?


“在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有一个人对我说,会偷懒,会逃跑,会迷失方向,会找借口,会哭,会怪罪于人,会喜欢上不能喜欢的人,这样才叫活着。”


“现在我想加上一点。喜欢上应该喜欢的人,相伴一生,这样才叫活着,而且幸福地活着。”


“I am going to find my true life&love.”


 


维克托提着手提箱站在一间小小的居酒屋前,门外的纸灯笼在夜风瑟瑟发抖,纸门里的灯光倒是泛着昏黄却温暖的光。


“欢迎回来。”黑色头发的青年站在门口,嘴角绽放着柔软的笑意。


纸门打开着,小小的居酒屋里传出了炸猪排饭的香气。


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他为何而来。


fin


碎碎念时间:我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文笔不好的写手啊bu


最近因为沉迷写文和刷lof微博算是搞砸了很多事情吧。我喜欢写文,喜欢看维勇在我的笔下展现出不同的样子。但是如果每天把关注点放在热度上,总感觉那样的心情就会打了折扣。


我是循环着小南泰叶的《No-man》和《3355411》写完的这篇文,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办法停下来。会写这篇文,灵感来自于b站的一个非常动人的日剧剪辑,av8310620强烈推荐,名字叫做世间愚者,也是这篇文章最开始想用的名字。


——后来发现自己的笔力难以驾驭这个题目bu


为什么是这样一个故事呢?如果没有遇到维克托,勇利的花滑生涯结束完全是有可能的,而没有勇利的维克托也继续遭受着灵感枯竭的困扰,然后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勇利厨。我喜欢老维,是因为他就是我羡慕嫉妒的那种人——天赋加努力,难以超越。我喜欢勇利,是因为勇利就是每一个人,有自己的天赋与坚持,但总是难免自卑,在别人的光芒下失去自我。会哭泣,会迷失,会逃避。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勇利。


说回到自己。


今天刷了四次哭了两次,第一次哭到差点岔气。因为三次元的一些纠结烦恼最近一直都是处在烦躁的阶段,小甜饼停产之后只更时光的情况下热度chua就下去了也是让人难受的point,后来想想,真的是庸人自扰。


所以现在每天都在对自己说你是因为爱才写同人的啊!(莫名兴奋)


托福继续凌虐着一条叫做阿夜的咸鱼,所以写文一时爽,TPO火葬场正在等着我TAT,大家晚安。感谢看我叨叨到这里的小天使。


以上。

【维勇】Long live the love

夜烬:

最近沉迷鸡汤,大家多多谅解。


今天这篇写的早,晚上更时光。


我觉得最近的鸡汤故事都可以组成一个系列了2333,我想把这个系列叫做凡人歌,你们觉得怎么样?


【维勇】The longest night


【维勇】愿你被这世界温柔以待


【维勇】当你老了


本期BGM:ENE-パズル


【维勇】Long live the Love


他们站在乌托邦胜生的门前,手牵着手,勇利感觉自己的手掌被包裹在黏腻温热的汗水中。手掌上的皮肤很薄,骨节的颤抖清晰地透过交错的手,一下下摇晃着他的心。


可是那只手依旧攥得很紧,甚至让他的手微微地变形而泛红。


他很想用另一只手覆在他爱人的手背上,驱散那些不安和恐惧,抬起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甚至没办法抬起手来。


他听到细小的刺响,那是维克托在用他宝贝得不得了的那双棕色皮鞋在磨蹭着门口的石板。平时好好上油定期保养,不到重要场合都舍不得穿的皮鞋,却被主人毫不怜惜地折磨着。算了吧,现在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管皮鞋的事情?


他们在门口傻站了五分钟,对着两人熟悉无比的纸门,谁也没有勇气伸手去拉开。


满院的沉默中隐约有海浪的歌声传来。


他们听见风从矮矮的院墙上跑过,调皮地给了院子里的樱花树一个拥抱,离开的时候,扑簌簌吹起来一场小小的樱花雨,几瓣柔软落在了勇利和维克托的头发上。


屋檐上的风铃欢快地叫唤起来,下一秒,那扇他们因着不安而不敢触碰的纸门,被人轻轻地从里面拉开。


先前被挡在门外的,大片大片的阳光冲刷着大厅的地面,让通向客厅的那条小道闪闪发亮,也让站在门里的两个人被柔和的光芒笼罩。


宽子和利夫噙着笑,相互搀扶着站在那里,朝他们伸出手。


“啊啦,勇利和维酱为什么不进来呢?”


 


“爸爸,妈妈,我……”勇利僵直着身子,感觉自己的背脊冻结,哪怕是一根手指也能将它戳碎。直到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泛了白,才好不容易憋出了几个零星的字,却突然之间被宽子打断。


“勇利的头上掉了花瓣哦,可是妈妈我已经够不着了啊,所以勇利能不能坐下来让妈妈帮你拿掉呢?”被宽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乱了满心凌乱的词句,勇利带着呆滞的表情坐了下来,宽子的手指轻轻点在发顶,将几点粉色拨落。


然后那温热的,有点肉肉的手抚摸着勇利的头。


“从勇利十三岁离开家开始,好像就没这么做过了呢。”宽子的语气就让勇利回忆起每一次回家吃完炸猪排饭后的那一碗味增汤,没有什么特别的食材,没有浓重的味道,却热腾腾的冒着蒸汽,氤氲着让他眼前一片模糊。“离开家的时候,勇利才跟我的肩膀一样高呢,可是回来的时候我都已经摸不到勇利的头顶了。”


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脑袋抵在宽子柔软的腹部——那是他生命开始的地方,他还知道因为是难产,宽子最后不得不选择了剖腹,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宽子说话的时候,那轻轻的震动传来,撼动他的泪腺。“我和你爸爸知道你们是来说什么的哟,你姐姐提前跟我们提起过了。”


“我们都不是那种特别会说话的人,也很怕说出来的话不能把我们的心意准确地传达给你们,所以我们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写在了信里,你和维酱都有哦。我写的是给你的,你爸爸写的是给维酱的。”


这么说着,一旁的利夫将两个信封递给了站在一旁,红了眼眶的维克托。


难以控制的泪水渗过宽子薄薄的衣料。


“勇利啊,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感性,很容易就会掉下泪水。”


“可是呢妈妈觉得呀,勇利才不是别人说的玻璃心呢,勇利只是比别人的心更柔软罢了,其实在遇到难关的时候,比谁都要强大。”


他抬起头,看到宽子一如往昔地笑着,眼角却被泪花打湿的脸庞。


“我和你爸爸先出去了,留点空间给你们两个人,看看信吧。”利夫牵起了宽子的手向门外走去,勇利凝望着他们的背影,那脚步,不知不觉就变得蹒跚。


 


维克托学着利夫的样子握住了勇利的手,这一回他的手不再是紧紧攥着,而是贴合着勇利的手掌,像两个彼此契合的灵魂不留缝隙地镶嵌在一起。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勇利淌了满脸的眼泪。然后在勇利因为哭泣而滚烫的额头,烙上一个樱花般柔软的亲吻。


“我们来看看爸爸妈妈的信吧。”


“……嗯。”


 


我最骄傲的儿子勇利:


我和利夫争了好半天,都想给维酱写信,但是你爸爸说他有一定要嘱托维酱的事情,所以我和爸爸想对你说的话,就由我来说吧。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谈过心了,或者说我们可能一直就没有好好地跟你谈过心,这不是因为我们不爱你——我和你爸爸,你知道的,我们都不是那种擅长说话的人,想要安慰你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只会转身去厨房给你做饭。


我和爸爸呀,一直觉得很放心不下你。真利总埋怨我们不在意她,只喜欢你,真的不是这样的。因为你不在我们身边,如果感冒了,被教练骂了,不开心了……我们都看不见。你从小就是个不擅长表达,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的孩子,每一次打电话的时候老是说“我很好啊”,“训练和比赛很顺利”这样的话,可是声音却很寂寞。你都不知道,每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我都恨不得一直在东京陪你,想让你身边有家人的陪伴。我听真利说有个加拿大的选手,父母都是花滑的奥运会冠军,也是他的教练,听到的时候我就想,我和利夫怎么这么没用,没有办法在你最爱的花滑上给你任何的帮助,只能在背后注视着你。


在维酱来之前,你刚刚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低潮期,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和利夫都不敢在你在的时候开电视,生怕那些不好的言论伤害到你。我们帮不上忙,但是至少要让你在家里的时候,能够短暂地忘记烦恼,沉浸在温暖里。我用了很多方法改善了炸猪排饭的配方,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出来,但是看到你吃得开心,我就觉得非常满足了,那是我作为一个母亲能做到的最幸福的事。


后来你在维酱的帮助下重拾信心,站到了领奖台上,我和利夫都在家里看着比赛,看到你亲吻你的奖牌,西郡他们看着这一幕满怀欣悦地笑了,可是我和利夫,我们哭了,我们知道这是你应得的,因为别人看到的是你站在聚光灯下闪耀的时刻,我们却无比心疼你为了胜利所付出和牺牲的一切。


我们想让你知道,不管你获得怎样的成绩,是拿到奖牌还是遗憾退场,你都是我们胜生家,我和利夫最骄傲的儿子,你有一颗比谁都要柔软,又比谁都要强大的心。


 


真利这段时间旁敲侧击地问我们对于同性恋的态度,她大概是当我们真的老眼昏花到看不出你和维酱之间的那点事了吧。在中国大赛的时候他把你扑在冰面上接吻,我和利夫心里面就有种微妙的感觉——毕竟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儿子,一直注视着你的我们怎么会看不出那些逐渐发生的变化呢?


勇利你知道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当你看向维酱的时候,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变亮。


可是我和你爸爸都没有跟你说,也从内心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的——我们五十多年一直生活在长谷津,我们甚至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一对同性恋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我们听说过太多关于同性恋的新闻和传言,没有什么好话,他们总是把同性恋跟一些非常糟糕的词句联系在一起,这些观念在我们的脑海里已经呆了这么久了,说真的,一时之间要我们去接受,真的太难了,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你们很有可能不会被世人认同,被抨击,不会有孩子,感情没有婚姻的保证……我和你爸爸这辈子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受到伤害。


后来我和你爸爸看到了你和维酱在GPF的双人滑。


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着你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神,那个眼神我们都很熟悉——就像是三十年前,我们还年轻彼此凝望的那种眼神,爱情和幸福的火焰倒映在彼此的眼底。我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彼此要相伴终生的那个人。


我们却在你们的眼中看到了这样的眼神。


那天晚上我和利夫怎么样都睡不着。你爸爸平时一吃完饭就开始犯困,一上床就睡得跟死猪一样,居然都没睡着,睁着眼睛看着我,你知道他平时是那种处变不惊的人,那天晚上他的语气却是罕见的纠结和复杂。


“宽子,你说勇利他怎么会喜欢上维酱呢?他们两个男人有可能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们怎么会走得下去呢?就算他们能走下去,他们又要怎么生活,他们总有一天会退役的。维酱还是个俄罗斯人,他们以后又要怎么自处?”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把现实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举了个遍,把我们两个的心都拉进了深渊。


后来我是怎么跟他说的?


“可是阿娜答,如果我们真的不同意,勇利他也会受伤吧。如果三十年前的我们也被家长……”


“可是他们不一样啊!他们两个男人……不管怎么说,长痛不如短痛,我们总是为他好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过了半晌才很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能走下去呢?”


这回换你爸爸说不出话来了。


后来我们立下了一个约定——我们会把选择全交给你,相信你的选择。


维酱是怎么样对待你,我和你爸爸都看得一清二楚,虽然身上有着无数的光环,面对你的时候却是个普普通通的傻小子,完全看不出傲气。而且他陪伴你实现了你一直以来的梦想,让你的灵魂变得坚强无畏,我和你爸爸内心其实非常、非常感谢他,一年,两年,三年,我们终于感觉到,你们两个人的话,一定能走到最后,所以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你们愿意来向我们坦诚的那一天,我们一定能够笑着祝福。


如果以后遇到了别人的诋毁中伤,你要记得爸爸妈妈永远在你背后支持着你。


勇利,妈妈想要告诉你。


你和你的爱人都有着美好的灵魂。爸爸妈妈不在乎你喜欢的人是男性或者女性,如果你们的灵魂彼此交融,彼此照亮,那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样子。


爸爸妈妈只希望你幸福。


                         最爱你的爸爸妈妈:胜生利夫,胜生宽子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


还是叫你维酱吧,你的名字实在是太长了。


这段时间真利一直在试探我们的想法,其实我和他妈妈早就做好准备了,如果你和勇利一起回来的话,我和宽子会祝福你们。


我和宽子不一样。她是个女人,想问题总是从感性出发,但是将来会面对的问题不是只靠感性啊爱情啊就能解决,所以我跟她说,给你的信我一定要亲自写,在这里先为我接下来可能不大好的语气向你致歉。


首先作为一个俄罗斯人,你们自己的现状我应该不需要多说。在意识到你和勇利之间的感情之后我就开始查起了关于同性恋的资料——我们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对此实在是毫无概念,甚至因为一直以来的观念对同性恋抱有相当大的抵触。如果不选择跟勇利在一起,你永远都会是俄罗斯的英雄,可是如果你们在一起了,你们甚至没有办法牵着手行走在你故乡的街道上,会被人唾弃,被排斥,更可怕的是他们有可能会迫害勇利。我能否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儿子不被伤害?如果没有,你们还是趁早分开的好。


其次,我不认为勇利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如果要说,我觉得他更像是双性恋,你也一样。你和勇利在一起不会有法律意义上的婚姻保障,也不会有孩子这样剪不断的羁绊。一时迸发的爱情可能会变成长流的细水,也有可能只是转瞬即逝的烟火。如果没有足够的决心,你们还是趁早分开的好。


最后,勇利是个习惯了把事情藏在心里的孩子,又很容易不安和彷徨,我和他妈妈也不能做到完全知晓他的想法,只能更多地去包容他。而你,天之骄子,耀眼的存在,你是否能够完全理解他呢?如果不能,你又是否能做到像他的父母一样包容他呢?如果不能,你们还是趁早分开的好。


但是我并不希望你的回答是否定的。勇利是个固执的孩子,从十三岁不顾我的担忧独自前往东京训练,坚持花滑就已经过了十年了,而现在他执着的对象,还有你。你决定了他接下来的十年,甚至是接下来的半辈子,能否平安喜乐地度过。


所以作为一个逐渐苍老的父亲,我希望你能够陪勇利一直走下去,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是他爱的人。


如果你愿意一辈子对勇利好,我们胜生家的大门会随时对你敞开。但是一旦你做出任何对不起勇利的事情,伤害到了他,我、他妈妈、真利,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记住了。


不要因此而生气,毕竟你要知道,你正在从我们的手中接过我们最心爱的儿子,不管我的语气多么慎重与不善,你都只能照单全收。


不管怎么样,我和宽子衷心地希望,你和勇利能够长长久久,就像我和他妈妈一样。


如果外面待不下去了,就回来这里,在乌托邦旁边我们给你和勇利买了一个小院子,我和宽子在院子里面种了一棵新的樱花树,大概你们回来的时候就会开花了。钥匙就在信封里,你们看完信就自己去旁边看看吧,喜欢的话,就多回来住。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和宽子都愿意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只要你能让勇利幸福。


                         你未来的爸爸妈妈:胜生利夫,胜生宽子


 


他们从信纸中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撞进对方被泪水模糊的眼中。


虽然已经被泪水狼狈了脸颊,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


维克托把眼前的爱人搂进了怀里。


“勇利,你有,不,我们何其有幸,遇到了这么好的父母。”


怀里的人攥着他西装的衣摆,毫无保留,尽情地地哭泣着。


“利夫爸爸说,如果我不能对你好,那就趁早和你分开。我可以说一百遍‘我会永远对你这么好’,可是在他们这么深沉的爱面前,言语实在是太过苍白无力了。”


“所以你愿意跟我一起,用未来的时光来向他们证明吗?”


他感觉到怀中传来的震动,一下又一下,停不下来,应和着胸腔里那颗心脏永不停息的,跳动的节拍。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乌托邦的大门,右手金色的指环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隔壁的院落里,有樱花被微风卷出了院墙,落在爱人的心上。


长街的尽头,宽子和利夫依偎着的背影缩成了两个,不,一个小小的黑点。


“Long live the love.”勇利突然喃喃出了这样的语句,情不自禁地将唇贴在爱人的唇上,如同蜻蜓点水一样轻盈。


唇瓣分开的一刻,红玉和蓝宝交相辉映,那是爱人的眸光。


“Long live the love.”


这一回,维克托毫不犹豫地吻上了眼前的青年,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与温度,透过睁开的眼睛,让灵魂缠绵。
相濡以沫,不过如此。


长谷津的海浪唱着歌,那歌声和爱一样,永不停息。


漫长的作者碎碎念:这一次要先艾特一个人。


 @E.D.Hooper 看到了这个太太的It flows like a river,忍不住开始思考起同性恋之间的种种难关。很触动,也很真实,那种难以摆脱的现实的悲伤感弥漫在字里行间,但是希望永存。


感谢你写出这样一篇动人的文章。


我认识的朋友里有同,我的评论区里面有小天使讲述过自己的经历,我希望通过这篇文章传达的东西,你们收到了吗?


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对他们有更多的理解,更多的包容,就像我昨天写的,每一个平凡而永不言弃的灵魂,都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对,比如维勇。


爸爸妈妈的信不知道有没有体现出两个人的差异呢?我写的时候自己都不争气地流眼泪了。


我不是同,但我支持真爱与性别无关,并且对那些反同的声音感到难受而无奈。我问过我的父母对同性恋的看法,恶心,病态,远离,这样的词语让我在深夜流出了泪水。我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受过良好教育,观念开明,但是对于同性恋,他们的看法却和许多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希望透过这篇文章去表达,真正的爱情值得被尊重和接受,就像宽子和利夫所做的那样。


Long live the Love,真爱万岁。


这里的爱包括爱情,也包括亲人之间的,无私奉献的爱。


最后想要告诉大家。


我相信对这个世界的阴暗的角落永远怀有焦虑和担忧,阳光才会照进来。


爱生活,爱维勇,爱你们。